熱拿鐵內含迷妹咖啡因

SHAW & ROOT 肖根大法好
Alex & Maggie Sanvers好甜好喜歡
Carmilla & Laura Hollistein棒棒哒
Carol & Therese 魔兔魅力無法擋
My angel, flung out of space
平時爬爬文~~ 分享好文跟周邊!!!

 

小步舞曲【中】

蜘蛛:

【上】戳 这里 。


天知道我怎么还能写出个【中】。


最近刀片很多 刀刀扎心 不如来吃点OOC糖 又多又甜又不要钱。




“拯救世界 扮大英雄 是我的生活


和你于街边饭店 痴心说笑 慢慢吃喝 才是我的梦”


(我抄改安东尼的。)




最近状态极差 感谢读完的各位。




ps:重新发布了无数遍的我快被老福特的sensitive word搞得go crazy。。


能想象到吗 莫名其妙的sensitive word。


我一段一段排查了 看到有的地方用上面的方式带过 你们懂的。




                                          





 


早餐是在酒店餐厅吃的。


其实已经算得上很有品质,种类丰富、口味地道,但Shaw看着对面眼神幽怨的Root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好吧,我承认,昨晚喝了酒所以今天起晚了三十分钟……”她不得不寻找合适的措辞试图解释。


“三十二分钟。”Root倒是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只不过语气遗憾得像是放走了能中几百万大奖的机会,她面前只有一份沙拉(又是沙拉)和一杯咖啡,“如果我们三十二分钟之前出发,现在已经能坐在那家店吃他家的招牌薄煎饼了,只有今天、半个小时以前供应,想想不觉得遗憾吗。”


“我现在觉得有点遗憾了。”Shaw翻个白眼,嘴里更用力地咀嚼着。什么时候Root比她更在意吃的了?这个只会吃沙拉的女人!而且她一再提醒自己错过了美食,真是让人恼火。


“对你来说只不过换个地方吃沙拉,你那么在意吗。”Shaw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昨夜的梦太舒服,所以放纵自己赖了床,奇怪的是自己却怎么也不记得梦的具体内容。


“我也有一颗热爱美食的心,Sameen。”Root喝完杯里剩下的咖啡,对着过来收走空杯的服务生礼貌地点头,“而且看你吃东西应该也会让人感到满足。”


这是什么鬼话。


Shaw不去理会,专心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而且Root叫自己名字的语气让Shaw觉得身上所有细小绒毛都竖直了。 




Root这个早晨的安排是划船。


说实在的,Shaw不太懂为什么喝酒、划船这些在哪都可以做的事情非要在旅行途中做,当然她也从没想过旅行的时候该做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从不旅行,但她不得不承认昨晚的啤酒让她印象深刻。


“除非你想去那种人山人海的著名风景区。”Root这么对她说。


Shaw无可反驳,她当然不想去那种地方。也许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对的,“只不过换个地方生活几天而已”。这大概才是旅行的意义,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往人多的地方挤,在所谓的“需要留念”的地方摆出可笑的造型然后拍照。Shaw不是那种可以全心全意去感受这些美景的人,但若是把吃当作这趟旅途的目的,想来可是让她舒服得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目的的话)。


当然,一个人的旅途变成与一个不知道来由的陌生女人结伴而行是计划之外、但也没那么糟糕的事情。


“如果你实在想去,也不是没有。”Root以为这个漂亮的小个子女人气鼓鼓的样子是因为对所谓的旅行耿耿于怀,她又加了几句解释,“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山、水、树,就算它们有不同的形态和种类,但它们原本的‘形’还是那些,如果旅行只为了到另一个地方看同样的景色,不能说没有意义,但的确索然无味,所以我们该做点儿别的。”


“Bullshit。”Shaw可不吃这一套,“所以你换个地方喝酒划船真是有趣极了。”


Root撇了撇嘴,“别的地方可没有你,或者你想预定和我一起的下次旅行。”


Shaw想收回刚才的话,她应该保持沉默。




上午的温度倒是恰好,湖面有微微的风。


这片天然湖的湖岸被建造成海滩的样子,人为地运来了细腻干净的白沙,绵延成一条几百米的沙滩,上面甚至设了球网和球门,看上去是个舒适的度假胜地。也许因为不在度假高峰期,又是早上,沙滩只有零星几个人,湖面也只飘着一两只小船。


岸边有漂亮的石头,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岸与水相接的地方浅而清澈,绿绿的水草在水下飘摇。


Root在与船老板协商租船。


“皮划艇还是木船?”与老板聊了几句之后她转过头问Shaw。


Shaw耸了耸肩,她没意见。


“木船。”Root做了决定,付定金给老板的时候,她又看了Shaw一眼,“墨镜不错。”


“咖啡还是可乐。”Shaw一字一顿地问,忽略了Root调笑的音调以及她在自己墨镜的茶色滤镜下变暗但依旧神采飞扬的脸。


也许Root晒黑了也很好看,Shaw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她的棕发在自己视线里也变得更深了,那些发丝随着Root的动作或偶尔吹来的风摆动,像极了在那清澈见底的水里摇摆的水草。


“可乐,”Root朝Shaw眨了眨眼,“谢谢。”


她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Shaw快速转身朝湖边的小木屋走去。那里出售饮料、小吃,也出租救生衣。


 


Root踏上木船时船身摇晃了一下,她因为没站稳而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Shaw在身后一把抓住Root的手臂,稳住之后转为拉着她的手,直到她顺利坐进船里。


Root的手干燥而带着微微的凉意。


“多亏了你。”她看上去惊魂未定,但Shaw听在耳朵里,着魔似的不觉得这是一句正经的感谢。


“比起你落水之后再跳下去救你要划算得多。”Shaw轻盈地踏上木船,朝身后的船老板比了个得意的手势。


Cute。Root含着可乐吸管坐在Shaw对面朝她灿烂地笑。


 


船老板坚持两人必须穿上救生衣才能划船。Root拿着救生衣翻来覆去研究,像是里面藏着黄金,Shaw一脸嫌弃但还是接过来穿上。


这刺眼的橘色真是太蠢了,但Shaw可不想万一突然刮大风,把瘦得像根柴的Root(这么比喻也许不太贴切,没有哪根柴能像Root那么美)刮到水里,自己还真得跳下去救她,所以她必须督促Root也赶紧穿上救生衣。


船老板满意地离开了,剩下Root和Shaw面对面坐在一条小木船里。


船桨就放在那儿,Root伸手去拿。


“我来。”Shaw抢先一步夺过船桨,对着她似笑非笑。


“当然,”Root有点惊讶,“但也许两个人一起会更省力呢,划船可不算件轻松的差事。”


“别低估我,Root。”这也许是两天以来Shaw最认真的一次。


“你叫我名字时的发音好听极了。”Root答非所问,听话地松了手。


 


船在Shaw的掌控下慢悠悠地朝湖中心荡去,湖很大,她们离岸边已经有一段距离。


“干得不错,”Root赞赏地看着Shaw,语气有点骄傲,“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你。”


Shaw没有一点疲劳的迹象,不过对Root的夸奖不为所动。


湖面仍是波澜不惊,像一块铺天盖地而柔软顺滑的丝绸,风吹过来,泛着的涟漪就是丝绸在轻轻起伏。上午的太阳也在温柔地散发光和热,洒在皮肤上是融融的暖意,洒在湖面上却像谁用手随意撒下一把细碎的钻石,铺陈在这块巨大的丝绸上,钻石从每个角度发出耀眼的光,把整个湖点缀得光彩夺目。


Root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闪动,惬意得快要睡着了。这不由得让Shaw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们在湖中心停下,Shaw空出一只手伸进水里划动,像要把一捧湖水握在手心里。


水的温度也让Shaw觉得舒服,凉意浇灌着刚接受过太阳热情洗礼的手背、手腕,波浪轻轻冲刷着肌肤。




“帮我拍张照好吗,Sameen。”Root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从她的包里拿出相机,“当然,我也很乐意我们合照。”


“免了。”Shaw收回之前关于拍照的看法,因为Root现在要这么做。她们达成过协议,Shaw有义务帮Root拍照,所以她暂时不能鄙夷这种行为,但想让她一起?除非下一秒世界毁灭。


虽然下定决心不去想拍照这件事本身有多愚蠢,但Root朝着镜头笑的样子有点傻——不是那种像白痴一样的傻,就像是……有人告诉Shaw帮她订到了她最爱的那家餐厅顶楼窗边的位置并且有牛排吃到饱活动之后Shaw的心理活动那样的傻。哦come on,就算真有牛排吃到饱的活动,自己也不会把这么傻的笑挂在脸上,顶多是在心里犯傻几秒而已。


好吧,不管怎么样,Root笑得太过甜蜜,救生衣那硕大的领口抵着她两边脸颊,她看上去像一个缩在巨人铠甲里的纤细公主。


Shaw举着相机发了一秒钟的呆,Root收起表情,拉了拉救生衣,然后抬手把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别在耳后。Shaw鬼使神差地又按了下快门。


“天。”听到咔嚓声的Root小小地叫了一声。


“不小心按到了,”Shaw轻描淡写地解释着,拿着相机翻看照片,“太蠢的话删掉就好。”


 


但事实上,照片里那个人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也专注地低垂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举起的手臂白皙而骨骼分明,像是羊脂白玉。


阳光像刻意挑选过角度似的照进画面里,风好像也被拍进去了,不停而永恒地抚弄着她的脸庞。





 


午饭是在Shaw选的街边饭店吃的。


Root执意让Shaw挑一家,尽管Shaw觉得跟着这个做足功课的女人才没错,但Root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偏要自己选。这没什么困难的,Shaw对自己的品味也不乏信心,都没去过的话就挑一家看上去本地(装修)风味十足的好了。


白色让饭馆从外部看上去干净而简洁,店内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感觉,墙上几幅叫不出名字的画倒是给饭馆添了几分文艺气息。Shaw挑了窗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外面马路上来往的车和行人,以及被太阳晒得发亮的路面。


 


Root用那把精致的甜品叉挑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她抿了一下叉子,把上面的奶油都抹到自己的嘴唇上(她也许不是故意的),然后她又(该死地)舔了自己的嘴唇。


“接下来做什么?”Shaw决定忽略这个女人那风情万种的吃相,聊一些该聊的话题。


“著名风景区,人山人海的那种。”这可是Shaw第一次发现Root对沙拉之外的食物感兴趣,尽管一样是甜甜腻腻的东西。她仍然在吃着那份甜点,享受之余顺便回答Shaw的问题。


“你在开玩笑。”Shaw怀疑自己听错了。


“早上就告诉你我们会去。”Root仍然答得随意,她又一次、很快地,舔了她嘴唇上的奶油。


 


谢天谢地,当Root和Shaw站在景区入口的时候,情况还不到“人山人海”那么糟。也许她们来得真是时候,不是旅游的高峰期,所以就算这里人不少,也不足以让Shaw感到烦躁。


虽然放眼望去都是那些无聊的山、水和树。


“说真的,你一个人会来这种地方?”Shaw紧跟着前面Root的步伐,她们正往一座山上爬(修了小路的那种)。她迈那么大步干嘛,在炫耀自己的长腿吗?


“我可是有计划的。”Root头也不回。


好吧,Shaw没有计划,所以跟着Root的计划也没什么关系。


“那个……你要拍照吗。”Shaw抓了抓头发。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主动问这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问题,她也许觉得就这么跟在Root后面吭哧吭哧地走有点尴尬。她环顾四周,试着解释,“我是说,这里的树很茂盛,呃……也很绿。”


天杀的,Root终于放慢了脚步。


她好笑地转过身看着Shaw,“不错的建议,但不是现在,sweetie。”


好吧,随便。


“我们很赶时间吗?”真不知道这女人走这么快干嘛。


“不,我只是希望能快点到达。”Root这么说着,还是停下来,直到和Shaw并肩才又开始继续走。




山路不崎岖,其实也不是很远。至少Root这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都没有累到趴下,更不用说Shaw。


她们也许爬到了半山腰,也许更高。


在往上走的途中Root突然朝旁边的丛林一拐,Shaw赶紧跟上。


拨开那些茂盛的、很绿的树的枝叶,Shaw看到一个……池子。


“许愿池?Root,你他妈……”Shaw已经忍不住要骂人了,爬一个小时的山,然后来对着一个破池子许愿?这里可不是罗马,而且现在到处都是许愿池,她为什么不去她家旁边广场的许愿池?为什么Root总是喜欢做这种费力但毫无意义的事(也许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此刻Shaw拒绝承认)?况且,Sameen Shaw从来没有干过许愿这种事,她宁愿相信苹果嚼起来有牛排的味道,也不相信许愿之后就能成真。


“Hey,”Root嗔怪地对着Shaw喊了一句,制止了她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走近点儿看,Sameen。”


好极了。Shaw还得走近了看。


 


这是个池子没错。


里面有水,中间有个愚蠢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这不是许愿池?就因为它没有喷水?还是因为它藏在山里,需要人跋涉一个小时才能见到?


这仍然说服不了Shaw。


她瞪着Root,看这个女人能解释出什么花样。


“就算它真的是许愿池,你也消消气,亲爱的,”Root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要把Shaw的怒气托到云端好让它们随风消散,但随即她又变得认真而有点委屈,“就当是陪我来不好吗。”


很好。Root委屈的样子像是什么无家可归的动物。Shaw现在还不能发脾气了。


“我不知道你还信这个。”Shaw有那么点儿不屑。


“我当然不信,我有别的信仰。”Root收回了她那湿漉漉的可怜的目光,“这不是许愿池,这是忏悔池。”


“忏悔池?”Shaw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倒不是惊讶这个池子的用途,而是惊讶于Root,“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会忏悔的人,而且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忏悔?”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个甜心哦。”Root看上去有点高兴,“它除了供人忏悔,还可以帮人保守秘密。”


“哦,我可没什么秘密。”没错,Shaw从来没有秘密,就算有,她也不害怕被人发现。


“那它还能包容遗憾。”Root补充道,好像她是这个池子的建造者,想要什么神奇的能力都信手拈来。


“得了吧,不过是个池子,你真的信?”Shaw忽略了Root的神话,又问了一遍。


“我不信,”Root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她还是这么回答,“不过我们已经到它面前了不是吗。”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Root大概是个疯子。


“旅行计划喽。”而她只是拍了拍她的神奇口袋。


果然Root的话一点都不可信,Shaw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觉得有计划是件好事。


 


“好了,看看吧,”Root还是那副正经的表情,“你的忏悔、秘密、遗憾,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出来,它就会听到。”


“然后呢?”Shaw只想翻白眼。


“没有然后,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不,我拒绝。”谁会为了形式而去做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Sameen,我了解你的不屑,以及有点愤怒。”


Root从容不迫。知道Shaw的愤怒?然后就这么无动于衷甚至得寸进尺?


“但如果你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做,想想不是觉得更生气么。”


好极了,非常有道理。Root现在是在耍赖。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Root挽住Shaw的手臂,推着她来到池边,“你看,中间那是什么?”


Shaw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走到池边,她看见了,水里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东西沉在水里,像是用石料雕刻而成,但由于长久的浸泡,被水和岁月侵蚀,表面已经模糊不清,布满了青苔。它大部分都在水里,看不出整体大小,只能感受着所见之处被折射后那稍稍错位的古老。


“那是龙,你看到它的獠牙和角了吗。”Root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蛊惑人心,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Shaw不自觉地仔细去辨认,似乎真的看出the shape of the dragon head。


“你知道吗,据说the dragon head在这儿,但它的尾巴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这个池子里只有the dragon head。它听完你的忏悔、秘密、遗憾之后,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让你的心得到解放——当然这个我不信——所以其实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龙的尾巴,但那是别人的,你看不到。你只有说出你的,然后你心里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你的龙尾。”


天,Root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一气呵成。这是她写的故事?


但Shaw觉得Root刚才说话的样子像个中学老师,也许就差一副古板的眼镜了,想到这个她微微提了提嘴角。但她不能再听Root继续胡说八道下去,Root已经很坦诚自己并不信这个故事了,她唯一的目的……哦不,这个疯子也许根本没有目的,也许有个人和她一起go crazy会让她觉得开心。不过,好吧,管它呢,就算是旅行中的必要环节,或者仪式什么的吧。


“你不去当导游真是可惜了。我发誓,只是为了让你停下来。”Shaw无奈地摇头,面无表情地双手交握。


傻到家了。她闭上眼睛之前想着。


再睁开眼时,她看到Root也刚好垂下手。


“好了,”Root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般地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相机递给Shaw,“现在可以帮我拍照了,拍完我们就下山。”


然后她又交握双手,闭上眼睛。


Shaw透过镜头看那个像是在许愿的女人,她的脸在对焦的时候快速地模糊又快速地变清晰,然后定格。


就当是无聊,陪Root走一遭吧。


 


下山的时候,再次穿过茂盛的、翠绿的丛林,Shaw想着她闭上眼睛那会儿心里那个细微的声音。


“我没有感情,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我不为这个忏悔,但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遗憾。”


 



 


看在食物的份上。Shaw第无数次这么安慰自己。


爬山的确耗费了巨大的能量,当她和Root饥肠辘辘地走到山脚时,一场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而后声势逐渐浩大。


在Root表示她的神奇口袋里没有雨伞这件物品时,Shaw立刻提出打车回酒店。


“你还想吃酒店那中规中矩的食物?”Root漫不经心地问,她的棕色卷发被雨水微微打湿,这几乎削减了一半她那种暧昧的气场,但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而是专心摆弄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指甲油。


又来。Shaw有点犹豫。现在饥饿主导了她的思想,让她疯狂到快要饥不择食(前提是她知道酒店的食物并不难吃,甚至有点对她胃口),但Root现在又来这一套,Shaw可不信她热爱美食。不过她猜要是一天之内两次让Root不能如愿以偿完成她所谓的“旅行计划”(而不是“让Root吃到她想吃的东西”),Root大概会抓狂。


“好吧,多远?”Shaw只能默认接受并祈祷尽快到达晚餐地点。


“不远,”Root示意Shaw离开她们此刻躲雨的地方,“但我们不得不在雨中漫步一公里,才能叫到出租车。”


淋雨是小事,尤其在Shaw知道Root对“不远”的定义是“城市的另一端”之后。


 


也许这场雨给足了两人面子,在她们坐上出租车那一刻天空才开始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出租车后座上,Shaw因为饥饿终于显露出一点疲惫,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听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闪电。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车里特有的皮质座椅和汽油的味道反而让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变得宁静而隐秘。空气里还混杂着Root身上雨水与她发间那种花香交织的味道,湿漉漉的,就像真的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刚被大雨洗刷过,清新又明媚动人。




好在小镇很小,半个小时以后她们就到了目的地。


Shaw看到街对面那间茶馆时已经见怪不怪,她试着用Root的思路去想——许愿池不是许愿池,那茶馆一定不是茶馆。


尽管在这个认知上仅剩的一点底气随着Root在雨里一路小跑到茶馆门口的屋檐才停下来而逐渐消散,Shaw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Root走进店里。


很好,茶馆。有白胡子老头,有挂了整面墙的中国字画,有满满一橱窗像是精致展品的茶饼。


她们来这儿吃茶?


而Root已经在对着茶馆的老板微笑。


Shaw现在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她不是不喜欢茶,但她完全没打算放弃晚餐、穿过半个城市、来喝茶。


“这边,Sameen。”Root已经走到茶馆的最里面,停在一个拐角处对身后磨磨蹭蹭的Shaw招手。


等等,拐角处?


谢天谢地,这个拐角让事情有了转机,也许她们不用把茶当作晚饭了。


Shaw跟在Root后面爬那道狭窄又有点陡的楼梯。楼梯是透明的,Shaw往下看的时候正看到白胡子老头端着一小杯冒着热气的茶摇头晃脑。他头顶上的头发快掉光了。


这让Shaw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快看……”Shaw正打算与Root分享这个发现,抬头之后却又突然住嘴。


“嗯?看什么?”Root扶着楼梯的扶手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Shaw,满脸疑惑。


“……呃,你的脚下。”Shaw迅速地指了指脚下,然后不自在地用食指边缘蹭了下自己的上唇。




抬头看到Root那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的形状漂亮的臀部是让Shaw突然停止说话的原因。Shaw当然知道不该停下来,这样显得很诡异。她也有那么点儿讨厌自己心中像猛兽般突然蹿出来的联想。Root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毫不知情地走在自己前面(或者说上方更为恰当)。更诡异的是自己竟然只注意到那个,视线里其他东西,Root的棕色卷发、她走路时甩动的手、她的腰、她的腿,全被忽略了。


Root没在意Shaw的纠结(当然她也不可能知道),她顺着Shaw指的方向低头看去,好像飞快地领会了Shaw的意思,然后她朝身后的黑发女人歪了歪脑袋,带着调皮的笑容。


“Sameen,你真坏。”


这句话让Shaw的内心收紧了一瞬。(Root不可能知道的,对吧?)


 


餐厅在三楼。Root说二楼是零星的几间客房,这整栋楼被一个尼泊尔人买下来,做着茶、客房、餐馆的生意。如果那几间精致的客房和地道的中国茶不足以吸引Shaw,那么三楼餐馆每天都不相同的单人套餐一定会征服Shaw的胃。


Shaw不知道Root哪来的自信,无论是对这家店,还是对自己的品味。


倒是餐馆的布置让Shaw觉得舒服。


不算太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两个露台、零散的角落和中心的大厅,角落是小小的仅够两人入座的方桌,甚至两人都会显得拥挤,也许同时低头就会碰到对方。但又因为旁边装饰的油画、暖融融的壁炉或者满满的书架,还有挂得不高的仿制煤油灯散发的橙色的光,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心。


Root挑了壁炉旁边的位置,她觉得这样会让刚刚淋过雨的两人舒服一些。


 


Shaw说“差点以为我们今晚要喝茶”的时候Root反而有些惊讶,“下车时你没看到招牌么,我以为你知道的。”


“说真的,你要是带着我穿过半个城市来喝茶,我会把你揍趴。”在Shaw眼里,没看到的招牌就是不存在。


“说不定最后在心里哭着感谢我呢。”如果Root有尾巴,这会儿应该翘到天上去了吧。


Shaw觉得她的得意为时尚早,然后脑袋里粗略地闪过关于“如果Root是动物,那该是哪一种”的想法,却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今日的单人菜单主菜有牛排可供选择。这个发现让Shaw觉得是个意外惊喜,毕竟她不认为Root了解自己的喜好。


牛排是Shaw的最爱,在它面前,菜单上用漂亮而简洁的字体印着的奶油胡萝卜汤、红丝绒蛋糕和标着推荐符号的咖啡都只能是点缀。Shaw悄悄吞着口水等待上菜。


 


Root合上菜单后用一只手杵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过头看窗外,Shaw顺着她的视线也转过头。


露台上的玻璃圆桌和木头长桌已经被雨水打湿,也不会有客人在这个时候选择坐在外面受风吹雨打。雨声被店里的音乐柔化和阻隔,传到耳朵里有着隔了团棉花似的朦胧;远处的天有轰隆隆的雷,像翻滚着汹涌而来的巨浪,由远及近;雨水的气息像精灵般从窗子的缝隙争先恐后地钻到房间里,亲吻每个人的鼻子、脸颊、耳朵。


Shaw 的视线又转回到Root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享受雨夜的味道。


她侧着的脸被头发遮去了大半,剩下看不清神色的眼睛、没有完全回温的嘴唇和喧宾夺主的鼻尖。


Shaw有点喜欢Root的鼻尖——其他地方她也喜欢(她是说,单纯的、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的喜欢),但Root的鼻尖让她偏爱。


Shaw觉得饥饿感在此刻尤为强烈。


 


看着眼前裹了紫苏碎的牛排,大碟里还放着盛了紫苏酱的小碟,Shaw觉得今天厨师可能心情不太好。难道就因为紫苏(beefsteak plant)和牛排名字很像,就用它来调味?但愿不是一场灾难,否则自己的晚餐就该毁了。


那翠绿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一块讨喜的肉,而是某种令人讨厌的蔬菜,Shaw抱着怀疑的态度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是她最文雅的吃法了,通常对于美味的牛排,她都是大快朵颐。


咀嚼了几下之后,Shaw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转变。


她爱死这个味道了。


牛排表皮干燥清爽的粗糙与内里新鲜多汁的细嫩糅合在一起,取悦着Shaw的每一个味蕾;酱汁带着微微辛辣但过口不忘的香气,让Shaw很快摸到了其中的门道——不能贪婪地把酱汁全部撒于整块牛肉的表面,而应该切下一块,让牛肉在酱汁里充分浸润后再放入口中。


Shaw忘记了之前心里对Root的质疑,她现在甚至想夸夸Root的品味,她获得了一场极致的用餐体验。


她也忘了自己要把前菜、甜品当做点缀来忽略的想法,她喝光了奶油胡萝卜汤,甚至尝了她平日里嗤之以鼻的、全是蔬菜的沙拉。


 


Root从自己那份牛排上切了一小块下来——真的是很小的一块,小到Shaw觉得都不够自己尝出味道,然后把剩下的几乎是一整份牛排推给Shaw,“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干嘛?把食物分给别人似乎是你的爱好。”Shaw的底气不太足,她想起了与Root的初遇,本想拒绝Root的殷勤,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确实不够填饱肚子。她不愿意再点一份套餐,牛排可以吃两份或者更多,但浓汤和沙拉不行。


“你知道的,”Root说得极为诚恳,“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换个地方吃沙拉而已。你愿意的话,把你那份沙拉给我作为交换就好了,我不介意。”


“无聊。”Shaw知道Root是想打消自己的顾虑,当然她看上去确实不怎么喜欢牛排(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牛排?),但Shaw也不认为Root能吃下两份沙拉。


“浪费食物多不好。”Root还是坚持着。


于是Sameen Shaw又一次接受了原本属于Root的食物。


 


除去那阵狂风暴雨,Shaw享受了一顿完美的晚餐。


这是让人筋疲力尽又心满意足的一天,两人回到酒店只想倒在那柔软的大床上。


 


雨还在下,但房间里很温暖,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的雨声,剩下的变成了助眠曲。


Root拉过被子,在Shaw戴上眼罩之前对她说了晚安。


Shaw不知道昨夜的梦会不会再次光临,她有些期待。但如果一夜无梦,也是种安心。


晚安。她回答R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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